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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当年“稳增长”的教训

 《财经》杂志日前专访日本经济学家津上俊哉,他表示,日本政府为了“维稳,自90年代末起大幅度增加公路、铁路等公共基础投资,缓解和弥补宏观经济受到的冲击,“维稳”的工作成功了,但是有代价,大量公共投资使得政府债务达到了GDP的2倍。中国也要警惕类似问题。中国大搞高铁、机场建设,铁路原来是“四纵四横”,据说现在高铁也要“八纵八横”。中国人口90%住在东南地区,只有10%在西部,在人口密度很低的地方大搞高铁的建设,投放的钱能收回来吗? 津上俊哉指出: 政府投资有利于每年的经济增长,但是投资不是消费,投资是要还负债的。更大的问题是,太多的低效率的公共投资,必然导致全要素增长率大幅下降。有学者认为2000年代日本的全要素增长率大幅下降也是与前面大量的低效公共投资有关系的。当年日本民间企业不进行投资,现在中国民间投资率也很低。津上俊哉说,如果中国为了“维稳”,继续让地方财政增多负债,进行大量的公共投资,那早晚会出问题。如果政府投资做太多,就可能把长期的经济前景吃掉了,所以要有一个平衡。在他看来, (中国)2020年GDP总值翻一番的日标太宏伟,如果坚持这个目标,政府大搞公共投资,负债会迅速上升。他说,上周IMF发布的报告就强调,中国的增长目标太高了,应该适当降低,我很同意。

 【主持者言】就政府债务而言,目前的日本已超过GDP的两倍多,高居主要经济体之最,而中国的政府债务,即使地方债务有很多处于隐性状态,但即便多算一点, 加上中央的债务,估计也就是占GDP的50%左右,跟日本差得很远。当然严格地说,国企的债务也应该算是公共债务,因为国企是全民所有,由政府全权代理,自然也应由政府兜底,但就算把国企的债务也加上,中国的公共债务也肯定到不了日本的公共债务那么高的水平。然而,难道有日本在前面“独占鳌头”,我们在后面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日本经济为什么会“失去二十年”? 为什么在这二十多年里日本经济一直处于低增长甚至有几年出现负增长的状态? 诚如津上俊哉先生所指出的,日本政府当时为了在资产泡沫破裂后使经济能够“稳增长”,故而大举公共债务, 以此来大举基建投资,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因为公共投资注定是低效率的,而规模太大的公共投资必然导致整个国家全要素增长率的大幅下降。而且“如果政府投资做太多,就可能把长期的经济前景吃掉了”,这一吃,就吃掉了日本二十年,至今没缓过劲来。 津上俊哉的话明摆着就是说给中国听的,他劝诫中国应吸取日本的教训,这不应该被视为“阴谋”而是个“阳谋”。津上俊哉直言中国“2020年 GDP总值翻一番的目标太宏伟”,并称MF最新发布的报告也持此观点,可谓“外言无忌”。在国内,我们很少见到有专家提出类似的批评。 而许多问题的根源恰在于此:目标定得太高,就会出一些不合常规的招数,行为举止就会失去方寸。在主持者看来,中国经济若真的要转型,就该从改革传统的增长目标制做起,因为这显然是计划经济思维和行为方式的“遗产”,在经济繁荣期时或许无伤大雅,,一旦经济进入下行周期,过高的增长目标必会令我们拔苗助长、作茧自缚。津上俊哉先生在访谈中还忠告:要正视目前经济中积累的问题,下决心彻底解决,在没有真正解决不良债权之前,经济是不可能真正好转的,当年日本最大的问题就是“假装处理了”,结果问题还在,经济的活力回不来了,中国经济不要重复日本走过的路。据介绍,津上俊哉曾是著名经济学家青木昌彦创办的经济产业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他长期在日本通商产业省工作,后来曾调任日本驻中国大使馆经济参赞,对日本经济和中国经济问题都有深入的观察和研究。他的上述建言值得我们耐心听取,其中尤以“绝不能假装处理好了”的警告对我们最具现实意义,因为当今的中国在处理产能过剩、债务率等问题上正面临“动真格”还是“假装处理好”的考验。